孩子,我们把你的角膜捐出去了
孩子,请你原谅爸妈
我们买不起骨灰盒留下你
本报讯昨天早上5点,省防盲指导中心角膜劝捐员朱强荣的手机突然响了。电话里,传来一个男人微微啜泣的声音。
老朱拎起衣服,出门打了辆车,直奔九堡。
来电的男人叫罗玉乾,贵州人,一个月前,罗玉乾曾和老朱通过电话,打听捐献角膜的事。
6点,老朱赶到罗的家中。
罗玉乾站在10平方米的出租房中间,自顾自抹着眼泪,床榻边,妻子李国琼握着女儿罗山杰冰凉的小手,泣不成声。
去年12月,小杰刚过了两岁生日。
小杰是罗玉乾夫妇俩唯一的孩子,因为结婚6年才迎来了第一个小生命,夫妻俩对小杰特别疼爱。
但小杰出生40天,却被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。
医生把话讲得很明白,动手术能治好,需要10多万元,如果没钱,只能回家养着,走一步算一步。
罗玉乾说:“十几万,我们干一辈子都挣不到啊。”
夫妻俩只能带孩子回家养病。李国琼辞掉了工作,专心在家照顾小杰,罗玉乾到半山的一家工地做钢筋工,月收入1000元。
小杰的体质很差,时不时地感冒发烧、咳嗽拉肚子,罗玉乾挣的钱还不够给孩子看病用,只能四处借。
所有开销也一律能省就省。因为九堡的农居房每个月租金只有130元,罗玉乾宁可每天4点起床,骑一小时的电动车赶到半山上班,也舍不得花更多钱在工地附近租房。
尽管夫妻俩尽了一切努力,小杰的病情依然每况愈下。有时疼得难受,孩子也会哭闹。但家里来了客人,小杰就会不声不响地去给大人搬凳子坐。
今年3月,小杰全身浮肿,罗玉乾带着孩子去医院看病,医生告诉他,孩子拖不了多久了。
罗玉乾想起,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有人捐献眼角膜,他和妻子商量,等孩子去了,也把角膜捐出来。
“我们有没钱治病的苦,别人也有没角膜的苦,我们想帮帮别人。”
夫妻俩其实谁都希望,捐角膜的这一天迟点来,再迟点来,但命运有时无法掌控。
昨天凌晨4点多,罗玉乾准备出门上班,突然发现小杰在床上扭动,孩子握紧了小拳头,牙齿咬得咯咯响,痛苦地抽了一下,又一下。
罗玉乾红着眼圈说:“连妈妈都喊不出来了。也就两三分钟,我们都还没反应过来,孩子就去了。”
夫妻俩怔了很久,拨通了朱强荣的电话。
上午8点多,老朱护着孩子赶到了省人民医院,经检查,小杰的角膜没有受损或污染,符合移植条件。
一个上午,罗玉乾坐在走廊的座椅上,眼神呆滞,李国琼把脸深深地埋进胳膊,一直没有抬头。
中午11点半,老朱走到罗玉乾夫妇跟前,把一本荣誉证书和死亡证明、火化单递给了她们。
老朱问,孩子火化后,你们要把骨灰带走吗?
“要!”李国琼突然抬起头,和丈夫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但当得知必须购置两三千元的骨灰盒才能把孩子的骨灰带走,李国琼红肿的双眼里又泛出泪光,她转头望着罗玉乾,希望丈夫能做个决定。
罗玉乾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过了很久,哽咽地说了句:“身上没那么多钱。”
两年多来,为了给小杰治病,夫妻俩总共花了五六万元,能借的都借遍了,现在还欠了亲戚朋友两万元。他们原本想,孩子去了,要尽快把欠的钱还上,农村的人条件都不好。
罗玉乾说,捐献角膜还有一个想法,女儿的角膜在别人眼里,就感觉留住了她。可没想到,眼下连孩子的骨灰也要保不住了。
之前的10万元让这个家庭没有保住女儿,如今的两三千元,再次难倒夫妻俩。
临走前,老朱感叹了好几遍:不到万不得已,哪个父母愿意舍弃孩子的骨灰啊,这是孩子来过世界的唯一证明了。如果有好心人愿意捐点钱给这对夫妻,就当帮帮他们,把孩子留住!
热线启事:
昨天下午,小杰的眼角膜分别植入了两位失明病人的眼中。如果你愿意圆罗玉乾夫妻最后一个心愿,请致电85051890。
来源:每日商报2008-4-15
作者:
119.15.136.*
2008-4-17 09:45